唯识宗的主要思想

唯识宗主“万法唯识”,宇宙间的一切均为“识”所变现。在原始佛教那里,“识”由眼识、耳识、鼻识、舌识、身识、意识六身识构成。唯识学增设了“末那识”“阿赖耶识”展开为“八识”。阿赖耶识被看做为根本识,前七识均依第八识阿赖耶识才得以转起。
唯识学借建立第八识来说明宇宙万有的来源、特性与变化规则的这种缘起论,学界称之为“阿赖耶缘起”。 所谓“种子”,“谓本识中亲生自果功能差别”。本识是阿赖耶识的另一个译名。这句话的意思是说,种子是指贮存于阿赖耶识中的能够生起各各不同的事法潜在能力。现行则是指贮存于阿赖耶识中的种子现起为各各不同的境相与心识,因为这些境相与心识是众生能够觉知到的(现)、生灭不已的(行),所以称为现行。
种子与现行之间的关系是因生果,果熏因的关系。种子在各种条件聚合时即缘生相应的现象,这是因生果;各种现象生起之后,又通过前七识将其自身所具有的性质和特点熏习到阿赖耶识中,令其中相应的种子的功能发生强弱、小账的变化。 种子生现行的结果,就产生了两类法,即有为法与无为法。
有为法指有作为,有造作之法,即由因与缘和合而成的一切法。此类法共有四种:心法、心所法、色法、心不相应行法。
心法指八识,心所法指相应于心法而起的意识现象,色法指有质碍的现象,相当于现代人所谓物质现象,包括眼耳鼻舌身五官(根)和色香味声触法六尘(认知对象),心不相应行法指与心色二法不相应的法,又称为“非色非心法”。
无为法与有为法相对,指无有造作的法,即“不生不灭,无去无来,非彼非此,绝得绝失”之法。
四类有为法加一类无为法即成五类,唯识宗称“五位”。
三自性:遍计所执自性、依他起自性、圆成实自性;
遍计所执自性:,遍计为‘周遍计度’,所执是指计度的对象,此性指不知因缘而生的诸法本性空寂的真相,而幻起主观的、虚妄的计度,以为其有自性,并妄执此自性而不舍。
依他起自性:‘他’指因缘而言。一切有为法都是依因缘而现起的,因此不是具有自性的实法,诸法只有相而无性。
圆成实性:圆为圆满,成为成就,实为真实,此性指尽虚空,遍法界,不生不灭的真如法性,也就是依他起的根本体性。 “唯识学”之义,一言以蔽之,即是“助道心理学”或“修道心理学”。兹释如下。
近代由于科学昌盛,因此大众都十分崇尚科学。而于佛教中,亦有此风尚。其中以一些唯有识学家之见,更为显著。他们看到唯识学中诸多法相,及其脉络分明关系,觉得唯识学“很科学”而且唯识所研究的主题,亦都是“心理学”方面的,所以他们便把唯识学当作“佛教心理学”来研究。其实这是不正确的:
1. 唯识学虽然“很科学”但它究非科学;因为佛法虽然可以“很科学”但佛法是超越科学的。同理,唯识学也非“佛教心理学”因为心理学是世学(世间的学问),所谈的是“世谛”,而唯识学则是“出世法”所参究的却是“出世谛”,出世之正理;故两者不可混同;更不可因唯识学与心理学在题材上有少许相似之处,就因此令佛教徒觉得自己“身价百倍”或赶上时髦,这些想法都是错误的,因为若这样想,即是:“以世法为贵”以及“以世法来判别佛法的高下”--也就是这些观念的错误,而令某些佛学家以“科学”的标准,来重新为全体佛法作“判教”的工作,从而导人疑、谤种种佛法。
2.若定要说唯识学是种“心理学”则须知它并非“普通心理学”,而是“助道心理学”或“修道心理学”这是一切学唯识的佛弟子,必须要知道的事。因为佛及菩萨慈悲开示唯识正理,都是为了帮助佛弟子修习菩提正道,不为别的,故是“助道心理学”;又,唯识学所处理的“心理问题”,都是修道者在修行过程中会碰到的种种现象、问题、或困难,以及如何去面对、排除等,因此它是“修道心理学”。故此“助道心理学”其内容、题材、及目标大大不同于处理世间凡夫心理的“普通心理学”。因此,“唯识学”可以说是一套专为佛法修行人设计的“修道心理学”,故不能把它当成一门“学术”来“研究”。
那么“唯识学”的“唯识”二字,究竟是什么意义?“唯识”之意义为:一切万法皆是识的变现,皆是依识的‘自证分’(本体)所变现的‘见分’及‘相分’此外并无他物,故说“唯有识”易而言之,即华严经所说的“三界唯心,万法唯识”;华严经此语的一半,“唯心”的部分,即在“性宗”圣教中,广说开阐之;而此语的另一半,“唯识”的部分,则在“相宗”之圣教中,广说开阐之。故知,“性宗”的“唯心”与“相宗”的“唯识”,在真实的内涵上,实无差别,只是所对的根机不同,所施的方便有别,如是而已;是故当知,性相二宗并非敌对,而是相辅相成,如鸟之双翼。又,如“密中有显”,“禅中有净”、“净中有禅”,只是广略开合不同,主伴有异。例如若对相宗之机,而广说相宗之法,而略说性宗,乃至点到为止。 反之,若对性宗之机,则于经中广说性宗之法,略说相宗,乃至点到为止。至于显密的广略开合亦如是。如来如是说法之用意为:
1. 令学者广种善根--以诸菩萨没有只学一法便得成佛者,皆是三大阿僧祗劫修无量福德资粮,广度众生,然后方得成佛。
2. 令菩萨于法知所会通--诸法之性本通,众生以自心闭固凝滞,故于法滞碍不通:以心不通故,法亦不通,若其心通,法自然通达;如来欲令众生借着于法性之会通,而达“心通”之目的,故作是说。
3. 为令诸菩萨速去法执,断除所知障、法障,故如来说法,“性中有相”,“相中有性”,悉令断除对法的偏执。再者,有些经典,所对之根机为圆熟之大机,于彼等经中,如来即为之开示性相融合之无上法教,例如:解深密经、楞伽经等皆是。
其次,“唯识学”之意义,可再从“唯识”二字,及“五位百法”来研讨,便可更为详细:
从“唯识”二字看:
一切万法,唯识无境,以一切外境皆是诸识所变现的‘相分’,故诸尘境界、山河大地、有情无情,皆是此识所变现者,并无实体。行者作如是“唯心识观”,了达自心,不迷于境,于是从修断中,渐次断除烦恼、所知二障,而不受境转,心得解脱,证“唯识实性”(即‘圆成实性’),得大菩提。
从五位百法看:
1.从‘有为法’及‘无为法’看
唯识百法,大类分析“一切法”为“有为法”及“无为法”,这两大类法即摄尽世间、出世间一切万法。世尊开示此法,为令诸佛子了有为、证无为,其宗旨则在出世的无上圣道,亦即圆成实性(见唯识三十论颂及成唯识论)。故知如来一切所说,皆是为了救济一切有情出于有为生死之苦轮,达于涅盘、菩提(此即所谓‘二转依’)的出世圣道。可叹当今末法,有人讲说如来法,却作颠倒说,令人贪着世间法,于有为有漏之福,种种营求,却自诩为“修行大乘”,或说是“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”。殊不知这是误解及曲解禅宗六祖大师之意。六祖是说:“不离世间觉”,并未说“不离世间迷”,此其一;又,“不离世间觉”之义为:不能离于对世间有情的悲心、菩提心,而能证得大觉;此是正义。因此祖师之意,并非教你继续贪爱,恋着世间,而能证得大觉。是故莫错用心。若错用心,错解佛经,一切所修,枉费辛勤。故知“正见”之善根在学佛上,极其重要:以正见故,能正思维,抉择正法;如是一切所修,功不唐捐。
2.从心法、心所有法、色法、及心不相应行法来看
这四位之法,总名为“有为法”,也就是说,这四位法即该摄一切有为法尽。如来如是开示,为令众生了“心”为本,其他一切有为诸法,若色若心等,皆是心体(心王)之作用与变现。如是了已,行者返求自心,不向外驰求,得达其本。
3.从心所有法看
①从遍行心所看--
唯识学之义,为令行者了知心识的作用中,普遍一般的条件,共有五个:作意、触、受、想、思。
②从别境心所看--
唯识学之义,为令行者知修行中诸善法生起之相、状、及要件,共有五个:欲、胜解、念、定、慧。所以,修行人想要修行善法、或“断恶修善”,或“灭罪生善”,必须具备这五个条件,才能奏效。
③从善心所、烦恼心所、及随烦恼心所看--
这就显示了唯识学最根本的目的:在于令人“断恶修善”。而佛法中所谓“善”,不是世间法中之善、或有漏福报,而是能成就无漏圣道之究竟善法,共有十一个(信、惭、愧、无贪、无嗔、无痴、精进、轻安、不放逸、行舍、不害)。至于大家耳熟能详的‘学佛是为了断烦恼’的“烦恼”,到底是什么?“烦恼”依唯识百法,则分为二大类:根本烦恼及随烦恼。
“根本烦恼”又称大烦恼,简称为烦恼,共有六个根本烦恼: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、恶见。
“随烦恼”共有二十个:忿、恨、覆、恼、嫉、悭、诳、害、骄、无惭、无愧、掉举、惛沉、不信、懈怠、放逸、失念、散乱、不正知。读者大德您若仔细看一下这六大烦恼及二十个随烦恼的内容,便知为何唯识学是“修道心理学”之因;因为这些烦恼及随烦恼,只有对佛法的修行人(要证菩提的人)来讲,才是大病,才是恶,才是须断除;若是世间凡夫人及外道人,并不以此为当除之病;因此,狭义而言,唯识学上修断之事,乃至广义而言,一切佛法上的修断之事,所欲断之恶、烦恼、不善法,皆是以此六根本恶及二十随恶为代表。是故修学唯识法相,不但不会与他宗抵触,而只会令所修、所知更为充实、明晰、精当;易言之,即令行者更加清楚要‘修什么善、断什么恶’。故此三位心所有法(善、烦恼、随烦恼),即指出了一切唯识学的基本要干:修善断恶。换言之,唯识学的基本目的是什么?即是教人修善断恶,以断恶故,故能证真,通达趣入第六位的“无为法”,若通达无为法,即是三乘贤圣。
④从色法及心不相应行法来看--
唯识之义,为令行者了知:除心所有法外,尚有与心不相应的行蕴所摄之法,以及内外的十一种色法,以俾于修行时不迷于色、心等内外诸法。
⑤从无为法看--
此为令知唯识学最终之目的,不在名相言说,而是与一切如来所说法一样,在于“断惑证真”,达于无为之境。此乃唯识宗与一切佛法之共相。而且,由于唯识学是大乘法,故亦与其他大乘法一样,其最终之修证旨趣悉在于“六无为法”中的“真如无为”。此“真如无为”即是世亲菩萨的唯识三十论颂所说的“唯识实性”(唯识三十论颂曰:“此诸法胜义,亦即是真如,常如其性故,即唯识实性。”)亦称“圆成实性”。因此唯识瑜伽行者所欲修证者,即是“大乘共法”的“真如无为”;然此如法却是不与其他四乘法共的:不但不与人乘、天乘、乃至不与声闻、缘觉乘共,更不与外道共。唯有大乘根人,方能正信解、修证、趣入。此亦是一切如来成佛的“密因”(大佛顶首楞严经),一切诸佛的“因地法行”、“净圆觉性”(大方广圆觉经)。是故当知, 无上释尊 与尊上 弥勒菩萨摩诃萨(未来佛)于唯识诸经论中开示之真如及唯识性,实与大乘诸经论中所开示之真如,无二无别,悉是最高、最上之法,以诸如来皆是“乘真如之道而来,故称如来”,诸正见佛弟子,皆应如是知。
由以上从“唯识”及“五位百法”的分析,则更可了知“唯识学”实际的意义及旨趣,皆是为了修证无上菩提,亦为护持如是正义故,普令有情皆各得正信解故,以期一切有情,于如来正法悉得解行相应,共同护持正法,远离魔事,疾入无上菩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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